晨雾在便利店玻璃上凝成细密水珠,自动门"叮咚"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张欢把最后一口茶叶蛋咽下去,蛋黄碎屑粘在嘴角:"这蛋卤得不够入味。"
"你当是米其林餐厅呢?"顾盼盼踹了脚卡货的自动贩卖机,校服裤腿沾着昨夜战斗留下的葡萄汁渍。翡翠耳钉在她耳垂上忽明忽暗,裂纹里渗出蛛丝般的绿光。
白清清用剑鞘戳了戳张欢后背:"第三颗纽扣。"暗金纹路正从衬衫裂缝里渗出沥青状物质,在晨光中泛着石油般的光泽。
"这叫战损风。"张欢把玩着缺角的黑檀木怀表,表链缠住滚落的罐装咖啡,"上回你说要赔我的衬衫..."
玻璃门突然映出七重人影。穿护士服的斯甜甜正隔着货架挑选创可贴,指尖扫过货品时,每盒创可贴都浮现出张欢受伤的画面。
"十二点钟方向。"顾盼盼撕开红豆面包包装袋,碎屑掉在作战计划草图上,"她换了电子纹身的位置。"
白清清剑鞘扫落货架顶端的灰尘:"你今早预见的画面里,她拿了几盒创可贴?"
"三盒。"顾盼盼舔掉指腹的豆沙,"但货架少了五盒,有两盒是替身拿的。"
张欢突然把热豆浆贴在斯甜甜分身面前的玻璃上。蒸汽模糊了对方的身影,三个正在挑选糖果的分身突然定格,棒棒糖包装纸上的卡通图案开始诡异地眨眼。
"幼稚。"护士服斯甜甜本尊从收银台后直起身,颈间记忆卡项链缠着薄荷糖丝,"张先生还相信热气能破除镜像反射这种童话?"
白清清的软剑已经架在她锁骨处:"你电子纹身的信号源换了。"
"因为某人昨晚偷窥更衣室啊~"斯甜甜的泡泡糖吹破在剑刃上,粉色糖胶缓缓爬向剑柄。货架突然倾倒,无数零食包装袋在空中炸开,虾条化作银鱼群袭向三人。
顾盼盼甩出翡翠耳钉残片,绿光将银鱼熔成焦炭:"上周的薯片飞刀还没玩够?"
"这次加了新配方。"斯甜甜旋身避开白清清的剑锋,护士帽里飞出注射器形状的糖果,"混合了你上周的记忆残渣哦~"
张欢突然抓起货架上的蛋黄派。包装袋在他掌心皱缩成球状,精准砸中某盒正在移动的创可贴。被击中的盒子突然抽搐,喷出紫色烟雾。
"东南角第二排货架。"他扯开第四颗纽扣,青铜纹路蔓至耳后,"三盒创可贴正在重组人形。"
白清清剑尖挑飞烟雾中的记忆卡残片,卡面映出张欢给流浪猫包扎的画面:"你上周救的瘸腿猫是她眼线。"
顾盼盼踹翻自动贩卖机,滚落的柠檬茶罐组成临时屏障:"死变态连猫都不放过!"
"比不上预知家小姐呀~"斯甜甜的声音从三个方位同时传来,"今早七点十三分在女更衣室..."
白清清的朱砂手链突然炸开银铃,声波震碎所有柠檬茶罐。飞溅的液体在空中凝成镜阵,倒映出斯甜甜本体脖颈后的新纹身——正是顾盼盼翡翠耳钉的裂纹图案。
"你偷了我的预知脉络!"顾盼盼校服袖口突然崩线,露出腕间青紫的神经状纹路。
张欢的怀表链突然缠住两人手腕:"别碰那些液体!"他瞳孔分裂成万花筒状,每个棱面都映着不同时间线的攻击轨迹。当斯甜甜的糖果注射器刺到顾盼盼后颈时,他的指尖早已等在轨迹终点。
"抓到了。"张欢捏碎薄荷糖外壳,紫色药液渗入指缝。
斯甜甜突然僵住,电子纹身如活蛇般在皮肤下游走:"你...什么时候调的包?"
"结账时。"张欢晃了晃沾着卤汁的茶叶蛋,"你把记忆原液混在关东煮汤里时,我往酱料瓶加了点"作料"。"他手背的猩红纹路正在吞噬紫色药液。
白清清剑尖抵住斯甜甜颤动的电子纹身:"上周城南垃圾场的记忆污染..."
便利店的灯光突然频闪,货架阴影里爬出沥青状的记忆残渣。顾盼盼突然拽过张欢的胳膊,翡翠绿光从她瞳孔溢出:"九秒后天花板坠落!"
玻璃爆裂声与她的预警同时响起。斯甜甜趁乱甩出记忆卡烟雾弹,笑声混着电子杂音回荡:"小心可爱的预知家哦~她的时间线比我的记忆卡还混乱..."
烟雾散去时,货架上的创可贴拼成笑脸图案。张欢捡起滚落脚边的卤蛋,蛋白表面浮现微小的记忆画面——顾盼盼在某个雨夜焚烧着写满预言的笔记本。
"你的第六人格..."白清清突然用剑鞘挑起他衣领,"在吃茶叶蛋时尝到苦味吗?"
张欢喉结动了动,蛋黄碎屑突然变成金属质感:"你往酱料里加了朱砂?"
"是雄黄。"白清清甩给他新衬衫,"防蛇的。"
顾盼盼踹开开始自愈的玻璃门,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校服后背隐约透出电子纹身的荧光,形状与斯甜甜脖颈上的如出一辙。自动贩卖机吐出瓶草莓牛奶,瓶身水珠映出三个斯甜甜的倒影,正隔着时空对她们举杯。
白清清用剑鞘挑起滚落的茶叶蛋,蛋黄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你味觉神经被第六人格吃了?"
"这叫战地美食家体验。"张欢把玩着冰柜里取出的养乐多,瓶身凝出的水珠正浮现昨夜战斗的残影。他无名指根的怀表勒痕突然发烫——冰柜玻璃映出的倒影里,顾盼盼的校服纽扣正自行重组序列。
自动门"叮咚"声撕破寂静。穿洛丽塔裙的斯甜甜踩着圆头皮鞋蹦进来,裙摆的星月刺绣在日光灯下流转暗芒:"早呀~需要记忆消除服务吗?"她晃动的记忆卡项链里,张欢正给吉娃娃猞猁唱摇篮曲。
顾盼盼突然把关东煮纸杯扣在监控探头上:"你往咖喱鱼丸里掺了记忆碎片?"
"是爱情魔药哦~"斯甜甜用棒棒糖戳破漂浮的蒸汽泡,每个破裂的泡沫都映出张欢不同人格的睡颜,"白小姐要不要试试?能梦回你的第七次洞房花烛夜呢~"
白清清的软剑劈开热食柜的玻璃罩,鱼丸弹跳着组成防御阵型。张欢趁机按下怀表机簧,青铜指针在蒸汽中投出三重残影:"你电子纹身的信号源藏在微波炉里。"
斯甜甜突然旋身,裙摆扬起的气流掀翻货架。膨化食品包装袋在空中炸开,虾片化作银鱼群袭向顾盼盼。后者甩出翡翠耳钉残片,绿光熔穿鱼群的瞬间,白清清的剑尖已挑开斯甜甜的蕾丝衣领。
"你偷了预知家的神经脉络!"剑锋映出斯甜甜锁骨下跳动的翡翠色血管。
顾盼盼踹翻关东煮锅炉,沸腾的汤汁泼向货架底部。暗格里的信号发射器遇热爆炸,飞溅的昆布结突然睁开无数复眼。张欢扯开第五颗纽扣,猩红纹路攀上脖颈:"三点钟方向,七秒后二次爆炸。"
斯甜甜的泡泡糖吹爆在警报声中:"作弊啊!用我的记忆推演套路我?"
"跟你学的。"张欢用养乐多瓶接住坠落的记忆卡,瓶内突然浮现白清清在民国街头被剜眼的画面。液体剧烈沸腾,烫伤他掌心的瞬间,顾盼盼的预知绿光已笼罩整个便利店。
货架阴影里爬出沥青状生物,形似放大的记忆残渣。白清清剑鞘扫过冰柜,霜雾凝成锁链捆住怪物:"这些是你上周处理过的记忆垃圾?"
"返厂升级版~"斯甜甜舔着棒棒糖退向饮料柜,"加了点张先生的羞耻回忆调味..."
玻璃瓶突然集体爆裂,汽水在空中凝成带刺藤蔓。张欢的怀表链缠住顾盼盼手腕,带着她旋身避开袭击。翡翠绿光扫过之处,藤蔓结出记忆气泡,每个气泡都映着斯甜甜在不同时空给流浪汉注射药剂的场景。
"你复制了我的脑波频率!"张欢太阳穴突跳,第六颗纽扣自行崩落。暗金纹路里渗出沥青,落地化作嘶吼的兽影。
斯甜甜的电子纹身突然投射全息影像:九十年代的顾盼盼正在焚烧预言笔记,纸灰里飘出与现在相同的翡翠碎光。白清清剑尖微颤,这个分神让记忆藤蔓缠上了她的脚踝。
"小心!"顾盼盼甩出校徽,金属反光切断藤蔓的瞬间,便利店所有镜面突然映出诡异画面——张欢的七重人格正在互相厮杀。
斯甜甜的笑声混着冰柜嗡鸣:"精彩吗?这可是用你们昨晚的记忆残片剪辑的..."
自动门突然被撞开,吉娃娃猞猁叼着燃烧的预知笔记冲进来。顾盼盼瞳孔骤缩:"那是我藏在..."
火苗舔舐的纸页间,无数"正"字刻痕正在渗血。每个笔画都映出张欢不同人格的死亡场景,最后一页赫然画着三人自相残杀的速写。
白清清斩碎最后一根记忆藤蔓,剑柄银铃缀着的"初七"篆字正在渗血:"你的轮回刻印还剩几道?"
张欢按住在狂跳的怀表,表面裂纹已蔓延成北斗七星状。冰柜玻璃映出的倒影里,他的右眼正逐渐染上斯甜甜的电子虹膜纹路。货架深处传来易拉罐滚动的声响,无人的收银台突然打印出小票,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正"字。
斯甜甜的泡泡糖吹破声惊醒了警报器。当红光扫过货架时,那些"正"字突然睁开血红的眼睛。
白清清挑开滚烫的关东煮汤锅,昆布结在汤汁里舒展成血管脉络。她剑尖刺中某个沸腾的鱼丸,爆开的肉糜竟浮现出张欢给流浪汉催眠的画面。
"你的记忆垃圾在反刍。"顾盼盼踹翻饮料柜,滚落的柠檬茶罐组成盾牌挡住飞溅的毒汁。
张欢用养乐多瓶接住坠落的记忆残片,塑料瓶突然长出獠牙:"斯甜甜往冷链系统注入了人格污染源!"
货架阴影里爬出沥青状怪物,形似放大的记忆污垢。斯甜甜的洛丽塔裙摆扫过冰柜,霜雾凝成无数个小张欢的冰雕:"可爱吗?这是你上周报废的第七人格~"
顾盼盼的翡翠耳钉突然射穿冰雕,绿光中浮现出九十年代录像厅的画面。焚烧预言笔记的少女抬头瞬间,便利店里所有电子屏同时炸出雪花。
"你连这个都偷?"她拽断校服第二颗纽扣,金属纽扣在空中裂成锋利的预知罗盘。
白清清剑鞘扫落货架顶端的记忆卡,卡面映出民国街头的暴雨夜。穿月白旗袍的她被人按在青石板上,发间银簪正对准自己的眼球。
"轮回游戏好玩吗?"斯甜甜舔着棒棒糖踩碎冰雕,"需要我剧透你第八次怎么死的吗?"
张欢的怀表链突然缠住三人手腕。北斗状裂纹迸发金光,便利店瞬间浸入琥珀色的时停领域。他瞳孔分裂成万花筒结构,每个棱面都映着不同时空的斯甜甜。
"西南角冰柜第三层,七秒后。"顾盼盼的预知绿光穿透时停结界。
白清清剑尖刺穿正在重组的记忆污垢,挑出核心处的电子芯片。斯甜甜的冷笑突然变调——芯片里封存的正是她给张欢缝合头颅的手术录像。
"这是...我的视角?"她脖颈处的电子纹身突然渗血。
货架深处传来吉娃娃猞猁的呜咽。它叼着的预言笔记正在自燃,火焰中浮现出便利店爆炸的倒计时。张欢的第五颗纽扣完全溶解,暗金纹路爬上右脸:"天花板夹层有记忆炸弹!"
顾盼盼甩出预知罗盘,绿光凝成逃生路线图。白清清斩碎所有冰柜玻璃,霜雾凝成滑梯通向安全区。斯甜甜却突然拽住张欢的怀表链:"你不想看真正的记忆回廊吗?"
时停领域轰然破碎。
便利店瞬间被血色吞没,货架变成森森白骨,关东煮汤汁化作脓血涌动。顾盼盼的预知罗盘裂成两半,半个"正"字正从她瞳孔里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