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见李云龙追问,放下碗筷,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说道:“团长,别的先不说,就说咱们隔壁那龙文章带的队伍。前段时间那场仗,您还记得吧?当时您还带着兄弟们在前线浴血冲锋呢,喊着震天响的口号,杀得敌人胆战心惊。可人家龙文章那边,战术跟咱不一样,灵活得很。眼瞅着战场局势有了变化,他带着人迂回穿插进轰炸区,从敌人侧翼包抄过去,您这边还没交火呢,人家都已经开始抓俘虏了!”
李云龙听着,原本带着几分期待的脸色瞬间一沉,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不甘。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开口道:“这龙文章,确实是个人物!老子也听说了,这小子行事作风和一般人不一样,整天咋咋呼呼的,跟个疯子似的,嘴里还老是念叨些莫名其妙的词儿,什么‘冲得上,杨六郎’,也不知道啥意思。”
说到这儿,李云龙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哼,跟老子比口号,他可差远了!咱喊的那‘狭路相逢勇者胜’,多提气,多有气势!一听就知道是要和敌人死磕到底的决心,哪像他,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不过,这小子打仗是有两把刷子,这点老子得承认。”说完,李云龙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酒,仿佛要用这烈酒把心里那点不痛快给压下去 。
张大彪说得满脸通红,情绪愈发高涨,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对吧,团长!就说粤军那三个师的兄弟们,我张大彪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服过几个人,可他们是真让我打心底里佩服。”
“您是没瞧见,上次碰上敌军的精锐部队,咱们这空军火力压制,团长你是看见的,总司令财大气粗,那航空炸弹跟下雨一样,结果呢,粤军那些兄弟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居然敢朝着轰炸区冲锋!那可是炸弹一个接一个往下落的地儿啊,爆炸的火光和硝烟把天都给染红了,可他们就跟没事儿人似的,端着枪,喊着口号,勇往直前,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说到这儿,张大彪顿了顿,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接着绘声绘色地讲起来:“团长,就咱们这空军支援力度,您也看见了,那几百架飞机,炸弹投得也不是特别精准。您说,要是换做您,您敢往那轰炸区里冲吗?可粤军他们就敢,这不是真猛是什么!还有川军那三个师,那都是一群狠角色”。
“他们那些团长,一个个鬼点子可多了,把这场仗都快打出花来了。什么英雄连、钢七连、尖刀连、猛虎连,各种各样名号的连队层出不穷,每一个连队都有自己的传奇故事。这些连队的战士们,上了战场就跟下山的猛虎一样,勇猛无比,战术配合还特别默契,一会儿穿插,一会儿包抄,把敌人打得晕头转向。”
张大彪一口气说完,满脸涨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
他看向李云龙,眼神里有几分急切,又带着一丝不甘,继续说道:“团长,您瞧瞧人家那些部队,一个比一个响亮的名号,打出了威风,也打出了气势。可再看看咱们,天天在战场上拼命,流血流汗,到现在都没整出啥名号。兄弟们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紧紧盯着李云龙,似乎在等待着老团长给出一个扭转局面的办法。
李云龙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浓眉拧成了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