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阿瑞斯便带着童磨往罗生门河岸的那个村庄进发了。
....
“....”
“...?”
“诶?”
“???”
但是...
当阿瑞斯从村子的另外一边绕回来的时候,却非常荣幸的撞见了一处大眼瞪小眼的场面:
只见我们的教主大人童磨先生此刻正蹲在一个石台阶上面撸狗,而在他身边...同样坐着一位看上去只有十岁甚至还不足十岁的女孩。
女孩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还有一头雪白色的秀发。从那软嫩精美的面容上来看...这个女孩不太像能待在底层的人,更像是游郭上层培养的花魁。
但是最主要的...
是女孩身上散发出的鬼王气息。
阿瑞斯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面前这位女孩的身份是什么了,她微微眯眼,将目光放在了女孩手上的那枚骷髅头戒指上面。
这是无惨大人给予的东西吗...
那看来这个女孩身份特殊,难怪童磨会和她待在一起。
“小梅酱,这位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阿瑞斯姐姐哦!和我一样,都是月彦先生手底下的人呢。”
童磨笑嘻嘻的说着,招呼一旁的阿瑞斯坐过来。
而那位名叫小梅的女孩听见对方同样和月彦这个名字的人挂钩,也是立马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嗯嗯!阿瑞斯姐姐您好,我叫小梅!”
一改之前警惕的表情,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
阿瑞斯望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和大黄狗‘打架’的童磨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朝着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你好小梅,很高兴认识你。”
她坐了下来,坐在了小梅的右边。
而现在的场景就形成了一副很奇怪的画面——
两位下弦之月将一位人类小蛋糕夹在中间,甚至还有一条大黄狗摇着尾巴在三人的小腿处狂蹭。
嗯...
很荒谬,但是也算温馨。
【“嘛,阿瑞斯小姐。这位人类女孩是我路过这里偶然遇见的哦,当时看见她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无惨大人的气息,走过去一看...对方手上的这枚戒指,确实是无惨大人的信物呢。”】
不需要阿瑞斯多问,童磨就老实主动的在脑海里对她进行了联系。
她瞥了对方一眼,同样在脑海里回应道:
【“那她口中的月彦就是无惨大人吧?”】
【“嗯嗯,是的哦。”】
【“....你懂的挺多。”】
【“.....”】
二鬼偷偷摸摸在脑海里进行联系,而坐在他们中间的小梅则是一边摸狗一边想着:
今天晚上居然遇见了两位月彦先生手下的员工诶...也不知道月彦先生什么时候再来看看我。
原本小梅是带着她投喂的大黄在家下面玩,顺势等待她还未下班的哥哥一起回家。
结果玩着玩着就遇到了一位白橡色头发的男人,当小梅警惕的投去目光的时候,却对上了对方那双七彩色的眼睛。
当时小梅就愣住了。
怎么会有人的眼睛是这个样子的...?
很美的颜色,那张脸也一样...配上这双眼睛确实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小梅本来就喜欢漂亮的东西,而在得知对方居然是月彦先生手下的人时更是对对方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于是啊,小梅就和这位名叫童磨的先生坐在了石台阶上,一边闲聊一边等人。
等着等着,就遇到了阿瑞斯。
哦豁!
又是一个长得好看还和月彦先生挂钩的女士。
虽说对方身上有很多参差不齐的疤痕,但小梅也没有将对方想象成是什么坏人。不仅仅是对月彦的相信,也是对自己眼光的相信。
作为在罗生门河岸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小梅...看人其实也不是很差。
于是啊,她便和两位长得很好看的先生女士坐在了一起,便有了接下来的画面。
...
‘嗷呜——’
“嗯?”
阿瑞斯本来还在看远处的树林,却突然感受到膝盖一热。低头望去直接就看到了一张毛茸茸的大脸蛋。
不知为何,那只大黄狗显得倒是有些兴奋,那条毛绒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嘴巴咧开了一个笑容看上去可爱极了。
它的两条前腿趴在了阿瑞斯的大腿上方,唔唔两声后便蹭了蹭她的膝盖,随后又和看见了什么一样探出头去用舌尖舔了舔她手臂上的那些伤疤。
大黄狗抬起了眼睛看了一眼对方,便用鼻尖轻轻地蹭上了阿瑞斯的手臂。
远处的溪流声忽然变得粘稠绵长,阿瑞斯绷带下凸起的疤痕在犬类温热的鼻息里微微发烫。
月光透过银杏叶的间隙斑驳落下,她垂在膝头的手指无意识抽动两下,恍惚想起很多年前被血浸透的榻榻米——
那个时候,也有只杂毛犬这样舔舐她溃烂的伤口。
“这孩子在安慰你呢,阿瑞斯小姐。”
童磨的折扇擦着大黄狗油亮的背毛滑过,扇骨敲击青石的脆响惊得草丛里的萤火虫四散飞逃。
他托腮凝视被狗爪按住的绷带边缘,虹膜里流转的七彩比平日暗了几分。
“就像用舌头给同伴舔舐伤口的狼群...”
阿瑞斯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开了一些。
而坐在中间的小梅则是笑着扯住狗尾巴往后拽,她轻轻地挠了挠对方的下巴说道:
“大黄很喜欢漂亮的人哦,这一点和我一样呢。”
女孩的笑容温暖童真,说出来的话也是让人心暖暖的。
阿瑞斯望着对方的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啪嗒——’
就在这时,一旁的泥巴路上倒是发出了一声掉落的吧唧声音。
阿瑞斯回眸望去,却看见一颗红色的不知名果子从树梢滑落,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方。
果子碎裂成一坨,像是一滩烂泥...
但...
当阿瑞斯盯着那烂掉的果子时,她的紫罗兰色瞳孔突然收缩成了针尖,微微震颤着注视那片土地。
暗红的果汁在月光下正诡异地蜿蜒,像极了那夜顺着榻榻米缝隙渗入地板的血。
阿瑞斯的手猛然抓紧了自己的马乘袴布料,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似乎在压制着什么东西一样闭上了眼睛。
“嗯?”
坐在中间的小梅倒是没有发现阿瑞斯的异样,但是童磨却敏锐的发觉了这一切。
他侧目望着阿瑞斯低垂的侧脸,望着对方那上下起伏的胸口。
而好巧不巧的,原本坐着的小梅突然站了起来,她说要去自己家里给他们拿点东西,希望童磨与阿瑞斯坐在这里稍等她一会,马上就会回来。
于是啊,小梅便往上方小跑而去了,很快便拐入了一条巷子里消失不见。
“嗷...”
而大黄狗则是围着阿瑞斯腿边转圈圈,似乎有些焦急。
至于一旁坐着的童磨见到小梅走后也是哼哼两声坐了过来,贴在了对方的身边看着她说道:
“怎么了阿瑞斯小姐?你看上去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
阿瑞斯的指节深深陷进布料褶皱,溪水声与蝉鸣在耳膜上演奏出重量级别的交响曲乐。
她看见童磨袖口金线刺绣的莲花正在月光下蠕动根系,那些丝线缠上自己腕骨旧伤时竟与记忆里渗血的绷带重叠成相同的纹理。
不知为何,阿瑞斯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不太真实。
“你闻到了吗?”
童磨的呼吸擦过她耳垂,极具蛊惑的语气在她的耳边低沉炸响,
“腐烂的果实混着铁锈味...和你瞳孔里漫出来的恐惧一模一样呢。”
他的拇指按上了女人的咽喉,感受着血管在皮肤下跳成濒死的蝶。
“说实话,我很想了解你的过去哦....毕竟我们可是最重要的同伴不是么...?你觉得呢?阿瑞...——”
‘砰!’
话音未落,就只闻一阵闷响。
阿瑞斯突然暴起,一把抓住了童磨的脖子将他推翻在地。后背砸入了青草之中,惊的一旁的黄犬后撤两步低吼出声。
教主宽大的衣袍散落在地,如同一只扑棱的飞蛾一般。
她撑在了他的身上,居高临下的带着不满与温怒盯着童磨的眼眸。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握在了对方的脖颈处,虽说没有用太大力气,但童磨却并没有选择挣脱。
他带着笑意望着自己身上的女人,一字一句说道:
“嗯...不错的速度,你比之前更强了呢阿瑞斯小姐。”
童磨的喉结在她掌心下滚动出低笑,折扇却沿着她紧绷的小臂攀援而上。
银杏叶的阴影在阿瑞斯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裂痕,那些蛰伏在绷带下的旧疤突然开始发烫——就像是一个月前,黑渊的刀砍入她皮肤之中那般灼痛。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却是微微皱眉。
“我们之间还没有熟络到那种地步吧?童磨阁下。”
阿瑞斯逼近了对方的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下伍】的数字。
就如同狩猎的野兽,冷漠而又危险至极。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需要再提起了。”
她停了下来,与童磨那带着笑意的脸只相隔了一指多的距离。
双方的呼吸拍打在脸颊上方,阿瑞斯甚至能够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莲花香气。
“你觉得对吗?童磨阁下...?”
她如此问道。
童磨唇角的弧度在月光下凝成冰,折扇锋利的边缘抵住阿瑞斯腕骨跳动的血管。月光裹挟着银杏叶擦过他的鬓角,将白橡色发丝浸染成暗金的蛇。
他抬起了手,用清凉的指尖摸过了阿瑞斯的脸颊。
“既然如此,那便听你的吧。”
“阿瑞斯小姐...”
童磨服了软,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了。
而阿瑞斯在看了对方一眼后也是松开了手,从他的身上站了起来。
结果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
阿瑞斯愣住了。
“唔...我的衣服,回去要拜托她们洗一洗了诶....嗯?阿瑞斯小姐你怎么不动了。”
本来还在地上的童磨也是拍了拍肩膀,将身上那些草屑吹了下去。
他站了起来,刚顺着阿瑞斯的目光转头望去的时候...——
嘿!
您猜怎么着??
我们的鬼舞辻无惨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不远处,一副‘?’的表情看着童磨与阿瑞斯两鬼。
哦豁。
不是!大人!您听我解释,事情真不是您想的那样啊!!
无惨:关于手下最发狠的员工和最淘气的员工玩壁咚play这件事,我该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间,尸体好像有点死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