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的标准。”说起这个,齐寒梧的表情更加无奈,“是看那些女子对我的态度,若是那女子厌恶我,不愿意再被我宠幸,则有可能活下来。可若是……”
白苓接上他的话:“想要你宠幸,就会死?”
齐寒梧抿唇点头。
“那她应该会来杀我。”白苓勾起唇角,笑靥妍丽烂漫,“毕竟,我可是在她面前亲口说,很想得到你的宠爱呢。”
少女发尾银铃骤响,惊起石缝中栖息的夜蝠,纷乱黑影里,她眸中琥珀色忽明忽暗。
她冲他俏皮眨了眨眼。
她的美貌是极具冲击力的,此刻眸中闪烁狡黠灵光,生动明媚得恍若春日枝头灼灼盛放的海棠。
齐寒梧有些许呆滞,虽说傀儡术法已经解除,可他毕竟被“情欲”控制这么久,不免还有些心浮意乱。
甬道幽深寂静,只有他们两人。
少女确实不愧花神之名,长相美得惊心动魄不说,还体带花香,婉约的、清幽的、冰冽的香息徐徐而来,无声诉说着蛊惑之意。
本来就不是一个好时机,而她还偏偏在说,想得到他的宠爱。
这小姑娘还真是……
齐寒梧揉了揉疼痛的眉心,克制住被扰乱的心绪:“白姑娘是想故意激怒清秋吗?”
“没错。”白苓打了个响指,“我已经确认她是妖了,这么说,就是试探一下她。”
“这样啊。”
齐寒梧了然,见她目光清明,对他确实没有情意,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这小姑娘太漂亮,若是对他有情意,再做些主动的事,保不齐他是否能把持的住。
但他可以确定自己若是沦陷,无非是由于见色起意或者是残余术法的影响,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被“情色”操控了快五年,他不想再如此了。
白苓不知他的心思,主动与他商讨起后续对付苏清秋的对策。
她眯起眼审视男人:“你该不会还对苏清秋有情吧?”
齐寒梧表情浮出些许困惑:“白姑娘为何如此问?”
“我怕你对她还有情意。”白苓很直白、很尖锐道,“之后再舍不得杀她,我会和那个叫游放的捉妖师一样的下场。”
齐寒梧恍然大悟,笑了声:“白姑娘放心,我对她再无情意,只有……恨意。”
怎能不恨?
好好一个人被操控成一个疯子傀儡,日夜饱受折磨,因略有几分良知,只能将自己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刑室里,怎能不恨?
白苓只笑了笑没多作评价,正准备和他走出假山甬道时,却不想有人先进来了,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来人还是熟人。
姚兰本看见有人在假山通道里就够震惊了,而在看清是白苓和齐寒梧,大脑直接停止思考。
白苓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姚兰,又看向她身边的男子,细而弯的眉尾轻轻一挑。
好家伙,这不就是刚才在刑室给齐寒梧戴上镣铐的人嘛?
她扭头意味深长看向齐寒梧,对方对她温和一笑:“这是陆乘风,我的心腹。”
白苓眨了眨眼,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没忍住笑了。
原来这两人特地在此处亲热除了偷情外,还是为打掩护啊。
有意思,真有意思。